小孩子有時會有說謊的衝動;不正視小小的謊言,他們便會養成信口開河的習慣。

兒時,我的爸爸通常都比媽媽縱容我和弟弟的一點頑皮。但每當我們說謊,即使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他都會即時嚴肅責備。久而久之,便令我知道不誠實是最壞的罪名。

然後長大了,發現不誠實原來有很多種。偷盜欺騙是不誠實、隱瞞事實當然是不誠實、出爾反爾也是不誠實……幸好有小時候開始紮根的觀念,任何事情,只要覺得後果可能會受良心譴責,我們都不會做。這不是值得誇口的情操,而是做人的基本修養。

在現今學校裏,孩子還是要學這等道理。但問題來了,當他們打開報紙,收看新聞的時候,看見的儘是政客高官的不誠實行為。今天一個隱瞞消息、一個違法承諾;隔幾天又傳來什麼前高官懷疑受賄的聆訊進度。

這令當老師父母的真的覺得好糾結。這邊我們一廂情願地肯定忠誠正直為做人之本,另一邊廂,社會上一班可惡的大人卻用行動跟這些基本道德觀念唱反調。你教我們如何是好?

我不會政治,只懂站在學生那邊替他們想。對從小已覺得不誠實是種罪名的孩子來說,面對糟糕的大人時,又真的好難去說服自己去認同和服從。

雖然他們不是站在什麼道德高地,但相比起還在道德低窪區浮沉的人,他們就算衝動,至少依然忠誠;即使徒勞無功,他們亦曾經全力以赴;儘管遭到唾罵,他們仍堅守真理。

這些觀念,我們所有人都曾經擁有;我們都曾經信奉「狼來了」和「華盛頓與櫻桃樹」等關於誠實的故事。那到底是甚麼把原本忠直的孩子們變成糟糕的大人呢?

中國儒家奉勸君臣以德服眾,如今坐高位的官員們卻以權唬嚇,能服眾大概是妄想吧?常言道,欲正人先正己,如果一眾已忘本的大人能重溫做人的基本原則、糾往過正,溝通的路也許會比較容易走。

本文曾刊登於主場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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