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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source: http://www.emojistickers.com)

還記得《國王的新衣》這故事嗎?

國王要做一件獨一無二的衣裳,便請來全世界最頂尖的裁縫,豈料在不知情下換來兩個騙子。雖然裁縫每天雙手都好忙碌地密密縫,但每次看進度就連一隻袖子都看不見。騙子裁縫解釋,這布料異常罕有,只有聰明人才看得見。宮中各人,包括國王都自詡聰明子弟,所以每次探訪裁縫時總是恭恭敬敬、假裝對國王的新衣讚不絕口。到那件「華麗新衣」終於完成了,國王安排了一個巡遊,讓所有子民都能一睹這件獨特的衣裳。雖然國民眼見的是只有穿著內衣的國王;但為了顯示自己的聰明或不想得罪國王,都假裝看得見並讚不絕口。故事尾聲,一個小孩走到國王跟前,天真地直說:「看!國王沒穿衣服!」一語中的,國王羞的無地自容。

故事的教訓顯淺易明,每個惹人發笑的章節都可套用來諷刺時弊;我就覺得最精彩的部份是小孩子那率直的一言。我們都聽過慎言謹行是修己的第一事,但有時候坦白的一席話偏偏會換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一九九六年,「風之后」李麗珊於奧運擇金後凱旋回港,她一句:「香港的運動員不是垃圾。」成為一時佳話。這句說話來自她,份量十足;為香港體壇打下強心針。就算不熱衷運動如我,從此看見香港代表無論在海上或陸上競技時,心跳都會加速、希望他們能全力以赴勝一仗。體育運動就是有這種奇妙的動員力,能把全民連成一陣線。

近日,繼「一萬四」言論後,又爆出「沒有經濟貢獻論」,指體育與宗教界別雖然沒有經濟貢獻,但仍擁有政治權利,如投票權。此話一出,謾罵聲四起,因為特首一言明顯冒犯了運動員及有宗教信仰者。其實有常識的人都知道,當這兩個界別開始與金錢利益及經濟拉上任何關係,它們大概會立刻遭到鄙視。

所以說,一言興邦,一言喪邦。

再讀論語,孔夫子所指的「一言」並非說話內容如何,而是指出言者的影響力及重要性。李麗珊從小受訓,運動員之路的辛酸以及他們在社會的位置她最明白;她說不是垃圾就不是。反觀特首一語,令人摸不著頭腦之餘,更凸顯了他一直都處於「何不食肉糜」的無知高地。既然口才智慧不及人,又何必走出來獻醜呢?你看,有報道指四大富豪一直都沒有對佔領表態。為甚麼?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君子一言重如山;當今局勢根本不容任何人出爾反爾,只有急功近利的人才會在看不清形勢時,仍以高姿態表明立場;從來,能夠沉住氣、靜觀變的才是最強的捕獵者。

兒童故事裡的國王雖笨,但仍存有一絲廉恥之心;當小孩子無心地當眾進諫,他起碼會知醜、立刻遮蓋身體。身為地方之首,沒才、沒人緣都不算奇怪;但能夠赤條條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說一些深化社會矛盾的話,真是前無古人。如果有人問我,一個人是如何達到此荒唐之境,我真的只能嘆口氣,苦笑回應句:「一言難盡矣!」

本文曾刊登於主場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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