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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早前羅范的「可怕的年青人論」,特首又勸喻青年人放眼香港以外的地方發展事業,說因為留這裏機會狹窄。然後他接著說政府將推出較寬鬆的入境措施,吸引人才來港。我第一時間便覺得這話絕對自相矛盾。其後友人說其實特首這番話並不矛盾,他的潛台詞是「香港年輕人不是人才」。

我們先不要動氣,不如先問問為什麼香港總是培養不到特首口中的「人才」呢?平心靜氣後便記起在這荒誕之都,人才是指那些懂得對權貴卑躬屈膝、只懂投其所好不會挑戰不義的識事務者;人才是那些臭嘴臉壞心腸、自知理虧了便去詛咒別人的導演;人才是才疏學淺、說話辭不達意卻能站在立法會發聲的尊貴議員高官。當然,因為陰險小氣導致家門不寧的地區之首也是人才。不是嗎?只有人才方能在社會階梯上爬得那麼高吧!

想到這裏,身心突然舒暢了 — 真興慶自己不是他口裡的人才,也喜見年輕人不是人才。然後發覺狹窄的原來不是年輕人未來的機會而是他的心胸和對人才的歪義;當一個庸才為「人才」釋義根本就滑稽可笑,所以我們大可不用理會。不如花點時間一起看點歷史吧⋯⋯

美國總統林肯在歷史地位舉足輕重,他在1862年頒佈的《解放宣言》改寫歷史;他在許多人心目中是個偉人。林肯也是位慈祥的父親,育有四子。就如天下父親一樣,他望子成才;他特意寫了一封信給兒子的老師,說出自己對教育的期望。

林肯在信中提到希望老師教導兒子在不公平的世界裏找公義、在亂世裏不要妒忌和學會偷笑的秘訣;他想兒子知道持強凌弱者其實最不堪一擊;又希望兒子在學校內能學到如何分辨善惡並不要人云亦云、要堅持自己相信的理念。他要兒子懂得苦中作樂但不要為流淚而覺羞恥。最後,他再強調,希望兒子能夠學會相信自己,因為只有相信自己的人才能夠相信世界。如果兒子長大後能做到信中所求,他便算成才了。

身為人師的我每次再讀此信,除了眼眶發熱外,心頭都覺得千斤重;雖然作育英才常被掛在口邊,但要履行信中細節談何容易?

說回「人才」,其實不用任何人給我們替它詮釋;因為隨著歲月,我們所有人心裡都有了一個清晰的定義 — 一席話絕對不能把它打垮。所以年輕的朋友們啊,就讓我們繼續堅持自己的信念,因為一個城市的未來其實就是靠我們這種「不是人才」攜手搭建出來的。當然,我們亦要靈巧百變像水;當此路不通便用另一姿態亮相。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林肯在信裏也提到「精鋼不怕火煉」的期望(test of fires make fine steel)。畢竟前路漫漫,對我而言,每個願意留下守護和興建這城的市民才是地方的真正資產、方配稱得上真正的人才。

請按此看《林肯給兒子老師的信》全英文原版中譯版

本文曾刊登於主場博客香港獨立媒體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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