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如常在地鐵的扶手電梯上撥手機,突然在社交網上讀到為叮噹配音的藝人林保全離世的消息,心中一沉。電梯到達月台,湊巧地看見眼前「叮噹」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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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在我們心目中又豈止是一聲「叮噹」音效呢?叮噹這隻機械貓是八、九十後的集體回憶。為他配音的演員走了,我們心中那個小孩傻傻地問了一句:「叮噹為什麼會死?」還記得我會在廣告時間問自己究竟叮噹是小孩還是大人。以我分析,他有大人的本事,好像什麼都能解決;但是他長得矮、撞板時會跟大雄一樣給媽媽責備、袋口裏裝滿玩具,說他是大人說不通,一定是個小孩。既然是個小孩,死什麼?凝住眼淚,往鏡子裏一看,驚覺自己原來已經長大。既然自己都會長大,那麼叮噹當然也會老去。

我們聽過無數次「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人有悲歡離合」等道理。但原來,到真正要面對的時候,我們承受不起。因為不捨,我們會哭著說:「叮噹求求你,不要走!」其實這對白的潛台詞是:「童年不要走、青春不要走!」我們有點不願意長大,因為當大人好像很難。當大人要朝九晚五、當大人不能嬉皮笑臉、當大人身不由己;就如叮噹的主題曲說,當大人要跳進美夢才能尋獲美好。

所以有時候我會自私地希望自己不用扛起成年人的責任便能享有孩子的權利。「叮噹走了」其實對我們是一種當頭棒喝,我們得承認自己已經長大了、我們得面對一個時代已經終結。所以不要去求叮噹不要走,不如刷乾眼淚、勇敢說句:「請放心離開吧!」為我們過去的美好時代劃上句號好嗎?這樣我們便能專心去為下一代打造屬於他們的美好時代。

不要傷感,因為我們知道有些事情,就連時光這個壞人也帶不走。例如那把熟識的聲線已不知不覺被保存在我們的耳窩裡;它活像叮噹的最後一道法寶,讓我們心中一想就聽到。感激林保全先生用聲音演活了一個年代、演活了我們的叮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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