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自Karen Le Billon網站

全日制的學校通常有午飯安排;學生可以選擇訂購學校午餐盒或自備午飯。因為方便的緣故,很多父母都會選擇為兒女訂購午餐盒。這種「學校飯」雖然稱不上十分美味,但勝在營養均衡。長方形的飯盒分成一格大兩格小,大格是碳水化合物、兩小格分別是肉和蔬菜。

有些小朋友,一看見那小格的蔬菜便叫苦連天。為了不吃菜,孩子無所不用其技。老師說要把菜吃完才能吃肉,有孩子會乾脆看著餐盒一小時完全不動筷。也見過學生地椅子旁邊滿是菜心,原來他來了一招掩耳盜鈴,悄悄把菜掉在地上,眼不見為乾淨。聽說過最誇張的是有學生勉為其難地把一粒冬瓜放在口中,嚼了一兩下便突然哇啦哇啦地把全份午餐吐在地上 — 這位演技派要告訴大家強逼他吃菜的嚴重後果。

孩子偏食是其中一件令父母最頭痛的事情;啖啖皆辛苦的情況不時出現。為了令孩子吃得健康,爸媽經常要出盡法寶。有家長會購買可愛的餐具或把飯菜弄成卡通人物形狀來吸引子女進食;也有父母為吃飯成立獎勵制度,一啖一粒星。在無計可施之下,父母便唯有聽從電視上的廣告說:既然正餐不能提供足夠營養便睡前喝杯營養奶,以確保孩子快高長大。要走到這一步的話,我們其實在告訴孩子,進食其實只是為了生存,他們長大後未必會懂得享受和珍惜食物。

這陣子不同的媒體相繼刊登有關各地學童午餐的報導。先有為學校提供健怡餐飲的美國連鎖店SweetGreen所發佈的世界各地學童午餐比較再有篇幅報道蘇格蘭九歲女生Martha個人博客內的簡單食評如何引起起社會對學童午餐的關注。

我也來湊個熱鬧跟大家分享一篇有關法國學校午餐的文章,題為《A Glimpse Into a School Lunchroom in France》(窺探法國學校飯堂)。有人說法國的孩子什麼都吃;他們的父母老師是如何教出不偏食的孩子呢?加拿大籍的筆者Lisa Stadnyk-Webb記下她第一身的觀察與感想。

這位媽媽現與丈夫和兩個孩子定居於法國南部。打從Lisa第一次在巴黎當代課老師起,法國孩子的飲食習慣便讓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 他們從不投訴碟上的食物不合胃口,而且總會把碟上的所有食物,包括青豆、沙甸魚、椰菜花和肝類等等令許多孩子皺眉的食物通通吃完;有孩子更會要求添吃。到自己的孩子要上學了,Lisa卻擔心起來。法國的學校不容許學生自備午餐,午膳安排全由學校負責。因為她的女兒最討厭吃菜,所以她已準備好接到老師投訴女兒的偏食習慣。

奇怪地,沒有投訴。負責看管飯堂的老師還稱讚Lisa的孩子吃飯時態度好。Lisa還懷疑人家搞錯了是別人的孩子。終於一次機會,她能夠真正觀摩一下孩子的午膳時間,讓她破解法國孩子良好飲食習慣之謎。

 

首先,她看見的是飯堂的佈置。三歲孩子的飯堂也活像一間成年人光顧的餐廳,裏面有約十張能坐四至五人的餐桌,而餐桌上的餐具一早為學生們擺放好。值得留意的是,孩子雖小,但用的餐具並不是印上迪士尼卡通人物的塑膠刀叉,而是成年人用的餐具。進餐並非採用自助形式,而是有專人把餸菜一道一道擺到學生們的碟子裏。(待孩子大一點便會讓他們以自助形式取餐。)

你可能問:「什麼一道一道?」沒錯,法國學校提供的午餐包括頭盤、沙律、主菜、芝士和甜品以三至五道菜的形式上碟。以Lisa女兒的學校為例,午餐通常包括三碟不同的食物;另外還有麵包和清水供應。每星期的餐單會張貼在壁報版上。每當Lisa看到餐單都暗暗驚嘆,因為孩子的餐單好像跟自己跟丈夫外出用膳時讀的餐牌一樣。舉個例:

(某星期四的餐單)

Taboulé (一種源自阿拉伯國家的沙律)

Sauté de porc aux pruneaux (梅醬炒豬肉)

Haricots verts(長青豆)

Emmental(一種常見的芝士)

Tarte aux pommes(蘋果批)

而當日擺在孩子面前的三道菜,的確跟餐單無異:

 

另外有在法國長大的讀者也和應Lisa的原文,說自己兒時的情況跟現時的制度雷同,因為小食和茶點不普遍,每到正餐時自己和同伴都會很餓很餓,吃完所有的食物或要求添菜是必然的事。有法國媽媽也覺得正餐與正餐之間的飢餓感是正常的,不用大驚小怪,她們也不會立即跑去拿零食替孩子止餓。

原來法國的孩子在上小學之前,已被訓練要吃得跟大人一模一樣。從使用餐具和閱讀菜單的技巧,到品嚐不同種類的食物就這樣融入孩子每天的午飯時間裡;這是法國教育從沒有忽視的一環;早在1971年,法國政府已提供兒童用餐與營養的指引。教育局更有明文寫出學生要用餐最少三十分鐘,好讓他們養成「慢食」的習慣。法國人明白,吃不只是為了生存,而是一種修養及文化的承傳。難怪法國的Gastronomic meal能夠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

Lisa的分享令我想起一位名為Karen Le Billon的作者。她也是從加拿大移居法國的媽媽。原本是大學教授的Karen數年前出版過的一本叫《French Children Eat Everything》的書;書內道盡生在北美與法國孩子在飲食文化的大不同。至於去年出版的《Getting to YUM: The 7 Secrets of Raising Eager Eaters》也大獲好評。Karen的自家網頁仍不斷更新,繼續與讀者分享有關孩子與吃的心得。

來自Karen網頁有這張題為《French Food Rule》(法國人的食物戒條)的彩色海報。各父母也許可把它列印出來貼在雪櫃門上,作為飲食訓練的參考。不是人人可以成為「食家」,但是能吃能喝已經是一種幸福的事。我們天天都要吃,所以訓練孩子成為真正喜歡吃兼尊重食物的人實在是一場持久戰。各位加油!  

延伸參考:

《Do French Children Eat Everything?》- Karen Le Billon 訪問

影片:法國學校飯堂的一天

本文作者Facebook專頁

Featured image 自:Karen Le Billon 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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